……”
邢媚觉得耳朵边有好几只苍蝇飞,遏止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势头“昨晚我去打架了。”
张诚明果不其然闭嘴,一肚子话噎住,挺难受得。
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,乱哄哄的班级终于像个样了。
班长叫每排最后一个人起来收作业。
邢媚没动屁股,张诚明自觉站起来,收到倒数第五个男生时,那人突然骂骂咧咧喊道“你他妈耳朵残,还瞎啊!”
张诚明不故意撞到了男生的桌角,对方手抖,玩的游戏角色死了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男生高瘦,校服反穿,咄咄逼人,眼角看到望过来的邢媚时忽然笑容里多出抹玩味“哦……我说你怎么有胆子顶撞我,是有人给你这条狗撑腰啊。”
他嘲讽之情蔓延于色“你的主子自身难保,还跟条哈巴狗似的在后面舔。”
张诚明双手颤抖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原主和叫杨玉华的男生有恩怨,邢媚快速翻出相关记忆,其实也没啥大不了,一件没屁大的小事作为导火索,两人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气,于是愈演愈烈。
昨晚堵原主的郭志是他校外认的哥。
郭志下手也是他教唆的。
邢媚脸色难看。
杨玉华很嚣张地拿腿踢了两下张诚明的膝盖“狗要有狗的样子,来,叫几声给我听听。”
此时班里的人已经都停下手里的事,全看过来。
邢媚吸了口气,起身,顺便不忘拖起自己的椅子。
杨玉华嚷嚷“哟!漫姐还有力气抡凳子啊!昨晚怎么没被打死呢?”
邢媚把椅子“哐”地放到张诚明身边,阴恻恻的眸子犹如放了二十斤炸弹“不如我问问你,郭志那孙子还能不能走道,杨玉环。”
开学第一天,老师东北人特别喜欢带儿化音,念同学名单时把杨玉华读成了杨玉环。
众人拍桌子哄笑,还有跺脚凑热闹者。
在杨玉华打了一架展现实力后,这个外号就只敢私下里流传。
隔了一年多,自己极度憎恶的外号打对头嘴里蹦出来。
杨玉华面容扭曲,大吼“我……”
妈这个字没吼出来消音了,杨玉华注意力始终在邢媚的凳子上,哪想到对方竟然一脚踹上自己的腰!
同桌尖叫,下意识撤离。
杨玉华屁股离开坐椅,一条腿横在椅子上,另一条腿的膝盖重重磕到桌角,吃了满嘴灰。
邢媚手指点了点桌面,气宇轩昂“找我毛病,我奉陪,你孤儿,我也不迁就。”
杨玉华瞪邢媚的双眼都要瞪出血,两人目光对上,滋滋蹦火花。
直到班主任进来,这场满溢硝烟的战争才暂停。
邢媚搬凳子回去,杨玉华手背狠狠擦了把脸“你等着。”
邢媚不屑搭理。
放狠话谁不会?
张诚明交完作业,回来时表示感谢,邢媚受不了他一句话能说无数遍,抠耳朵道“你再巴巴,我心情不好容易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