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休息”
南下顺水,并不用开启风帆,船底层的划桨伙计们也十分省力
冯依依用手指在窗沿上划着,算着归家日期,以及端阳节
娄诏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
所以定国公府老太君过寿,他到场道贺,连清顺都感到诧异
更诧异的是,这回娄诏亲自选了一份寿礼,带到国公府是一尊白玉观音像,观音面容恬静,微垂眼帘,俯视众生
然而到了国公府,娄诏又不与一众官员饮酒做宴,只在院中游赏
“娄大人,我家厨子手艺不错,不如让他专门给你做几道魏州菜?”林昊焱陪在人旁边,手中轻摇一柄折扇
娄诏走到牡丹园前,烈日下,硕大花朵依旧娇艳华美:“改日吧”
林昊焱仔细在娄诏脸上打量一番,道:“怎觉得你有些变了?”
娄诏并不说话,只扫了人一眼
“哦,还是你,”林昊焱收回目光,“刚才看你落寞,还以为丢了什么宝贝?”
“林世子何时会察言观色了?”娄诏看去前方,脸色淡然
林昊焱笑笑,“啪”的一下,收了折扇:“这个嘛,看别人,本世子自然没兴趣,看娄大人,倒是有些趣味”
“哦?”娄诏齿间送出一个无有情绪的声调
林昊焱折扇敲着手心,往娄诏凑近些:“你没发现?你从来就只有一个表情,发怒,开心,生气,喜悦,在你脸上完全看不出”
娄诏松松眼皮,单手背去身后:“本官又不是唱戏的,要那些作甚?”
“瞧,”林昊焱哼笑一声,“我就说你这样的人没有意思,我母亲非推着我过来打探”
闻言,娄诏皱眉,一时也猜透林昊焱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上次在这儿,关于国公府的那几位姑娘
林昊焱抬手拍拍娄诏肩头,毫不客气道:“我看算了,我家妹妹个个乖巧,怕是化不开你这做冰山”
“化不开?”娄诏强压在心底的某处抽了下,紧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
他想靠近那片温暖来着,可是够不到
她说她想和他好好谈,解开些什么可他,永远只是自己的想法
“化不开,”林昊焱完全不知,他的话现在就是在人伤口上撒盐,“你适合孤独终老”
娄诏手心紧攥,眉目仍旧如初:“本官不会孤独终老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林昊焱没听清那句话,以为只是娄诏的一声叹息
“世子讥笑别人之时,是否想过自己?”娄诏淡淡扫了人一眼,转身往前走去
“我?”林昊焱折扇敲着自己肩头,“娄大人惯是打人打脸”
叹了一声,林昊焱也就想起自己的亲事,镇西大将军家的千金,不日便会进京
皇家赐婚,推脱不掉只闻听那女子身高马大,舞刀弄棒,单枪匹马杀入敌军,斩了敌方将领的头颅
像他翩翩郎君,居然要迎娶一只母老虎
娄诏并未在国公府久留,手头的事情总要抓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