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静姝疑惑:“那女子我昨日远远见了一面,许是因吃了苦受了累,眼下不及你一半貌美”
周氏取出了帕子,抹着泪水:“可我没她那般恬不知耻,今日头痛,明日腹痛”
娇弱惹人怜的小白花,这赵姨娘倒是有些棘手静姝搂过周氏,好生劝慰
许晏清无意在窗下听了一耳,只得又贴着墙壁出了小院
晚膳时,许晏清将那道清蒸芽菜推了过来,静姝不满地挑了挑眉,开口问道:“世子当年将那赵云琦送去了何处?”
许晏清微微抬眼:“此事倒是我的过错,当日送她去了雍州,兵荒马乱,让她有机可乘,逃回京来”
静姝又问:“她当日产下一子,那孩子去了哪里?”
许晏清道:“说是得了场重病,没撑过去,二弟怕也是因此,心中对我生出些埋怨”
翌日,周氏便带着女儿搬进了新宅子,一如当年:“静姝且收留我几日,我已送信去了杭州”
听她连嫂嫂也不叫了,静姝满是愧意:“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都怪我给沐妍出了馊主意”
周氏勉强扯了个笑容:“静姝莫要自责,赵云琦隔在我与他之间,由来已久我本以为日久生情,却不想依旧不及他年少的青梅”
然而此时不比当年,自己也住在许府,静姝独自去前院见了赵氏
黄花梨的镂雕床榻上,赵氏半躺着,头上绑着青绿的锦缎抹额,半闭着眼睛铜炉中熏着安息香,与药香萦绕在一处,甚是清雅
静姝些惊讶:“儿媳惭愧,竟不知母亲病了”
赵氏摆摆手:“头痛而已,特意瞒着你们如今前朝政事繁杂,你又怀着身孕,何苦来回奔波”
静姝在榻边坐下,替赵氏诊了脉,确是血气不畅引起的头昏之症看了看郎中开的药方,静姝请示了婆母,改了味药,便让下人重新煮药去了
赵氏见左右退下,才沉吟着开了口:“眼下闹成这样,也怪我行事不够果断,到底对自家的侄女心存仁慈静姝往后莫学我这般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你且替我拖延些时日,沐妍派去杭州的人已被我拦下”
静姝惊讶:“母亲有何良策?”
赵氏靠上迎枕:“我在赌那竖子能幡然醒悟”
静姝嘴角噙笑,只觉得前朝变了天,赵氏也变了性子,处事多了些禅意
回新宅的路上,静姝与玲珑说道:“同我去会会那个赵姨娘”
无花无草,空空荡荡的小院中,赵云琦并未想到世子夫人会屈尊降贵地前来探视,推说仪容不整,将静姝主仆晾在院中
玲珑不屑: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姨娘,如此不懂尊卑,不知礼数”
静姝并不在意:“索性也无事,等等也无妨”
话音刚落,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身碧绿襦裙的赵云琦端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,恭敬地福了礼:“贱妾失礼了,方才怠慢了世子夫人,还请夫人原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