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简单流畅了很多
“你住院这一个星期,跟我哥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吧我之后不会过来了”云及月道,“还有,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公布离婚吗”
听到后半句事,男人的手指用力紧握着,指节青白分明
额上的冷汗顺着侧颜线条滴下去
太疼了
他道“听你的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尖锐的玻璃碎片,将喉咙刮得伤痕累累
嘴里弥漫着苦味和血腥味
“我很快就会放出风声做铺垫等你跟我哥的合作落实之后,我们直接宣布这样对双方的影响都会降到最小”
虽然云野的态度一直是早公布早解脱,但她不想因此连累到即将继承公司的云野
江祁景低着头,眼睛里空洞无神,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地听她的话“好”
“你以后不要这样骗人了,要好好保重身体”
江祁景“好”
云及月咬了咬唇瓣
江祁景这样太出乎他的意料了,以至于她竟然有些词穷
想来想去,只有干巴巴地道“可能你现在是会有一些占有欲和愧疚感作祟,觉得和我离婚心里很不舒服,但是我相信你能克服这种小问题”
“不是占有欲”
江祁景的声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很快便飘到了触手难及的云端上,轻得连回音都没有“是我犯蠢,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”
什么心意
难道是在说喜欢她吗
这样坦白露骨的表达,根本不像是江祁景能说出来的
也许是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
也许是他知道这次再不说,以后就没有机会了
穷途末路的人都好可怜
云及月扬起唇,弯弯的月牙眼像是在安抚
“江祁景,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等你清醒之后,就会发现爱一个人比
你想象中困难你再冷静一下,到时候一定会感谢自己,可能还会感谢我,谢谢我放过你,在你开始后悔之前”
放过你
多么利落的词语像此时吹过的无法停下的风
江祁景眼里的火焰被吹得尽数熄灭,只剩一点余温在支撑着他将垮的脊骨和仅存的理智
他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慌张“当初是我误会了你,才故意装作和你不熟之后的每一次都是我自己闹别扭,自作主张地曲解
你,明明在意你而不自知,一直到离婚的时候才”
“可是我不喜欢你了”
云及月别过脸,疏离地打断他的解释
“这句话我失忆喝醉的时候和你说过,现在再和你说一遍江祁景,你不肯好好说一句爱我,却想要我现在喜欢你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点”
男人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,脸色被灯光渗得苍白
云及月用手指梳理着长发,缓解着疲惫的神经“我还有事,下次再哦,再也不见是真的再也不见了,希望你早日康复”
关上门后万簌俱寂,连风声都没有
一切都把他抛下了
那种强烈的、近似绝望的无力感像阴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