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却反而恭恭敬敬
裴辞这般态度,却反而让官家有些不好意思了,只是喝了几杯,便不好意思了
一旁的齐皇后见状,上前说了几句解围,劝官家回宫的话,他这才顺势走人
没了灌酒之人,裴辞眉梢微抬,示意旁边的仆人将酒壶端下去,便往后院的方向走去
裴家夫人看了,直摇头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,自家儿子这般急不可耐的去见自己的新婚妻子,竟是连宾客都不顾
而此时,在屋中等了许久的盛宝龄,只觉脑袋沉,顶着这么些首饰,靠在床榻边,昏昏欲睡,每次险些睡着了,便被一旁的嬷嬷惊醒
欲打哈欠,却又被蒹葭盯着看,生怕失态,这一来一去的,这困意是被搅得不上不下的
她的一双眼睛,都红通通的,好似快哭了,又确实没哭
蒹葭在一旁看着,其实是心疼的
半晌,外头传来声响,是新郎官回来了
伴随着开门声,脚步声传来,一旁的蒹葭连忙催促着自家姑娘赶紧坐好
盛宝龄虽然困,可也知晓,这般紧要关头,可不能只顾着睡
红绿喜服,烛火摇曳
看着眼前端坐在床塌上的盛宝龄,裴辞的心里暖,还带着丝丝甜意,是前所未有的满足
他提起桌上的酒壶,将醇香的液体缓缓倒入酒杯,脸上带着因为醉酒浮现的浅浅红晕
一旁的蒹葭还想上前说着些什么,却被嬷嬷拉扯着出了屋子,只余屋中两人独自喝这合卺酒
裴辞的步子缓缓靠近盛宝龄,伴随着他的步子,盛宝龄的心便不自觉的跳得飞快
裴辞行至盛宝龄身边坐下,将两杯酒缓缓放在一旁,随即戴着佛珠手串的那只手,取走了娇羞娘子手中的扇子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眼中的柔情,再掩盖不住
瞥见盛宝龄眼眶微红,有倦意的样子,裴辞沉沉一声问,“困了?”
盛宝龄却是摇了摇头,“不困的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头有多紧张
要紧事未办,岂能困?
嬷嬷可是拿了好几本册子给她瞧来着,今日可都要用上的
裴辞眼底有心疼,他取过那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酒递给盛宝龄,烛火印照在两人脸上,他看见了盛宝龄面上的神色,眸光更似一汪春水
他心尖微动,此刻过于美好,以至于让他有些不真实,他哑着嗓子低声问,“瑟瑟可知,这一杯合卺酒饮下,是何意?”
盛宝龄耳根子微烫,“知道...”
她虽不曾喝过,可也是明白的
喝了这一杯酒,自己与裴辞,便是真正的夫妻了
“你当真愿意嫁予我为妻?”
盛宝龄咬了咬红唇,话语就在喉间,不知怎么,这会儿竟是说不出口了
只是微微点头,睫毛轻轻颤动
裴辞眸光深邃,心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
他等这一日,太久了,真的太久了,久到他已经记不清,曾经是怀揣何等心情,在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