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未可轻年少。连可远这样的布衣之身,都能挺身而出,我吃朝廷俸禄,怎可置身事外呢?”
“已经入局,谈这些也无用了。看似是我们在下棋,你又敢说,我们不是旁人的棋子吗?”
赵云安颇有些意兴阑珊,接着望向于可远,“刚进来时,你讲到左宝才对这案子没有把握,有三点原因,其中一个是我、俞咨皋和谭云鹤背后的关系,这个关系,你是如何看的?”
于可远静默了一会。他这个问题牵扯极大,不仅关系到山东通倭的案子,也涉及党政。“和他说这个干嘛……”俞咨皋皱了皱眉。“你在担心什么,他的安危和处境?还是前途?”
赵云安依旧望着于可远,“你看重他,以期将来有偿,他也未尝没有借你向前铺路的打算,既是皆大欢喜的事,什么不能说?况且,他未必不知道。”
俞咨皋怔怔地望向于可远,“你……”“草民明白赵大人的意思。”
于可远接话了,“大人无非是在提醒草民,您和俞大人,与谭云鹤谭大人并非一路,立场不同,想求的结果也不同。我如今和两位大人站在同一战线,将来就要接受这一战线可能承受的苦果。”
赵云安点头,笑问:“什么样的苦果?”
“通倭这个案子,进行到最后,其实无论清流还是严党,谁都得不到好处,谁又都得到了好处,唯有胡部堂,只剩下坏处。谭大人是裕王府出来的,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,最后就得拿他开刀,由他收场,折损一员大将,这是坏处。但反过来,牺牲掉他,也是护住了裕王身后的那些人,这是好处。而严党,这样一起通倭案子能够平息,便是最大的好处,但事情的来龙去脉,皇上不可能不清楚,在皇上心底留下一根刺,这是最大的坏处。胡部堂呢?朝野上下谁不知道,胡部堂是严阁老的弟子,是严党的中流砥柱。但胡部堂更是我大明朝的中流砥柱,所以在通倭这个案子上,他宁愿与左大人他们对着干,也要将通倭的相关人等缉拿归案。胡部堂良苦用心,既要为朝局,又要为严阁老,两面都不想得罪,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案子查一半放一半,这样不至于耽误了南北的战事,又能将那些暗通倭寇的官员绳之於法,在两京一十三省敲响警钟。但这样做,清流一脉会抓住他放下的一半,严党会抓住他查的一半,哪里寻来好处?不止这件事,胡部堂站在这个位置,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,两面为难。赵大人,俞大人,您二位倒好说,只需按照胡部堂的安排做事,将来真有什么不测,祸事也降不到您二位的头上,但胡部堂……所以,草民以为,成为胡部堂的人,并不是什么坏事,这一战线,没有苦果可言。”
俞咨皋有些失神。赵云安却直直地站在那里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