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,依旧不作声
手下急了,“统领,您表个态啊,咱们兄弟心里头都慌得很”
何大舟:“慌什么?”
“以后咱们恐怕又要归朝廷管了”
何大舟板着一张脸:“怎么,你不想被朝廷管?”
手下也知有些话不能明说
他哀叹一声:“统领,咱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,现在过的什么日子,大家都看在眼里,您心里头也门儿清郭知府什么样儿,世子殿下什么品性,庆州城里的老百姓瞧得清楚,谁都不是瞎子”
自从新城建设,世子从城中招收大批工匠及女工做活
有了活做,就有钱拿,有钱拿,这日子就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
他家婆娘如今在工地给人做饭,一天就能赚二十文!
搁以前,他想都不敢想
一天二十文,一个月六百文,一年就有七贯钱还多!
就因为这,他家婆娘的嗓门都比以前大了不少
何大舟沉声道:“藩王被收兵权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”
手下还欲开口,忽然有人来寻何大舟
“何副统领,知府大人有请”
何大舟和心腹对视一眼,这位郭知府还真是心急
他面无表情:“何某还要守门,暂时不便离职”
信使道:“何统领如今屈居副位,难道真的甘心?”
何大舟神色微变,跨前一步:“走罢”
他缀在信使身后,皱眉思索眼下庆州局势
世子被困京城,皇帝派遣韩昀收回兵权,庆王府孤岛一座,郭濂摩拳擦掌,虎视眈眈
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,郭濂找他是为了什么
无非是用金钱或高位诱惑他,让他带兵包围庆王府,待世子回城,用庆王府威胁世子
这是一招阳谋,可对庆王府来说,避无可避
到目前为止,这件事的逻辑完全没有漏洞,看起来庆王和世子的确大势已去
但——
何大舟依旧心存疑虑
凭他的观察和了解,这位年少有为的世子殿下,是不可能让自己沦落到如今这地步的
何大舟有理由怀疑,楼喻一定留有后招
可他竟猜不透楼喻的后招是什么
难道当真就此败了?
他穿行在街市上,目光所及处,商铺摊贩前人流如织,人人脸上挂着笑容,身上穿着新衣
吆喝声,叫卖声,讨价还价声,争吵打闹声,不绝于耳
已全然不见去年的萧索
他想起心腹说的那些话,一种莫名的酸涩充斥心间
庆州有今日,是庆王世子耗费无数心血建设出来的
如果庆州真的回到郭濂手中,这些景象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?
至郭府,何大舟面见郭濂
郭濂开门见山:“何统领,眼下府兵已被收编,你有何打算?”
“郭大人的意思是?”何大舟平静问道
郭濂凝视着他:“当初楼喻害你,让你成为俘虏,只能乖乖听其号令,连统领之职都丢了,像狗一样卑微你真的没有不甘心?”
“成王败寇而已”何大舟垂眸